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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国家安全观视域下的网络政治治理研究
作者:张爱军 张媛  发布时间:2018-11-27  查看次数:    
 

总体国家安全观视域下的网络政治治理研究
 
 
张爱军    张媛
 
 
〔摘要〕网络空间是物理空间的延伸,网络政治是现实政治的折射。总体国家安全是国家和平发展与长治久安的重要基础和前提。网络的广泛应用推动着网络政治的发展。网络政治的发展反过来又影响着总体国家安全。网络政治治理符合总体国家安全的范畴,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题中应有之意。以总体国家安全为战略视角审视网络政治,促进国家安全体系与网络安全体系的构建,成为维护国家安全的时代课题。
〔关键词〕国家安全;网络政治治理;网络空间;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
〔中图分类号〕D630.8〔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5-8048-(2018)03-0081-08
 
 
     十九大报告指出:“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必须坚持国家利益至上,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政治安全为根本,统筹外部安全和内部安全、国土安全和国民安全、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自身安全和共同安全,完善国家安全制度体系,加强国家安全能力建设,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总体国家安全观已构成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内容,并通过经济、文化、军事等领域发生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八次提及互联网,并始终将网络视作推动社会发展、凝聚社会共识、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平台。在总体国家安全视域下,网络政治是内部安全和外部安全通过网络空间的交织,反映了网络政治治理对总体国家安全的影响。
   
  一、总体国家安全视域下网络政治治理面临的机遇

     网络政治是指网络中的政治主体以信息技术为平台对现实政治的参与,表现为现实中具体政治事件与网络空间的结合。网络政治治理既是自上而下的治理过程,也是自下而上的治理过程,是一个上下互动的治理过程,并通过沟通、协商、合作、建立目标等方式来实现对公共事务的管理。政治治理大体表现为两方面:一方面,国家功能最小化,主张非国家管理机能,健全公民社会自治,实现人民自治最大化;另一方面,政治参与主体的之间的互动,并注重公、私以及其他组织间的互动,以多方参与提升治理效果。网络政治在赋予网民公民权力和公共权力的同时,为公民政治参与提供了新的机遇。网络政治沟通摈弃了传统政治沟通模式的弊端,利用网络治理开启了现代国家治理的新功能。
     习近平总书记将政治安全作为总体国家安全的核心,充分反映了我国在维护国家政治安全、有序、稳定状态中面临的艰巨性和复杂性。政治是国家政权的核心,能否处理好政治问题成为国家政权面临的重大安全问题。一旦政治秩序和政治权力的稳定及有效运行失效,其他一切安全问题都将成为空谈。反之,在政治安全系统有序运转的状态下,解决其他领域的安全问题则相对较为容易。互联网作为一种相对新生事物,仍处于不断发展的状态,网络空间本身所具有的独特性质决定了网络政治治理必将超越现实政治治理所具有的局限性。同时也要看到,我国社会和国情所处的复杂状态决定了我国网络政治参与将面临着复杂的进程。从传统意义来看,我国是一个“内向型”国家,内部安全对于国家的和谐与稳定比外部的威胁更具有决定性意义。况且,我国当前仍处于矛盾多发、危机丛丛的发展期。我国各地区在人口、民族、地理、现有发展条件等方面存在着一定的差距,使社会矛盾呈现多样化特征。多种条件的制约使民众通过传统政治参与公共决策的方式受限,基于此,网络空间成为相对自由、民主的政治参与方式以及民众在其中宣泄不满情绪、参与抗议性政治的有效途径。
     (一)网络政治沟通有助于提升国家治理能力
     网络政治沟通作为一种新型沟通方式,其兴起不仅能够有效增进国家与民众之间的信任,同时也成为达成政治共识的有效途径。在网络空间,政治程序的正当性以及民众的心理认同成为政治合法性的主要来源,借用马克斯·韦伯的形式理性和实质理性,我们可以将网络政治治理的合法性分为程序上的合法性和实质上的合法性。西方民主制度经过长期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政治合法性的结构基础,基本实现了程序上的公平正义。然而,这种体制随着民主社会的发展已经逐渐沉淀为仪式化行为,虽然具有合法性,但其实际体制却通常被置于这种仪式化行为之后。在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既保障了政治治理的形式合法性,也保障了其实质合法性。国家治理现代化制度和体系的构建以及网络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证明了网络政治治理对于总体国家安全的作用和价值,构成了网络政治治理的实质合法性。
     网络沟通机制的形成使国家与公民之间建立起一种有效的互动体系,既有助于打造和谐的民主政治氛围,也为网络政治治理提供了新机遇和新内容,保证了网络政治治理合法性权力的有效供给,使广泛的民意基础成为总体国家安全的推动力。公民通过网络空间与政府、公民与权力机构的有效沟通,充分展现了网络政治治理的实质,凸显了信息技术带来的政治效益。
    (二)网络政治推动民主发展
网络政治作为一种新生事物,为加速推进民主发展提供了新的机遇和条件,即网络政治治理有助于加快总体国家安全视域下的民主化进程。总体国家安全观是民主政治在国家安全领域的贯彻和执行。民主意味着多数人的统治,表现为由多数人的意志形成的公共权力。在网络政治社会中,由多数人意志形成的公共权力的表达聚合成为实现民主的关键环节。推进公民言论自由。网络空间既是自由的,也是平等的。网络天然具有的自由、平等特征使来自不同国家、社会背景的网民打破了民族、地域、身份的界限。网络改变了工业社会的原有结构,使管理和领导阶层有所减少,政府组织趋向于扁平化,便利了民众和政府的沟通。网络赋予每一个网民均等的参政机会,在不危及总体国家安全的情况下,每个网民都可以自由地畅所欲言。
  (三)网络政治促进政府权力分化
在传统社会中,少数人凭借手中的权利使国家重要信息处于一种隐蔽状态。在信息技术背景下,网络政治打破了传统政治固有的权利分配格局,上层的政治权力逐渐被削弱,中下层被赋予越来越多的权力。互联网时代促使政治权力再分配有两个主导因素,一是经济社会的发展满足了人们的基本物质需要,人们逐渐将视线转移到政治,并开始关注自己的权力;二是出于维护行政安全的目的对权力集中进行制衡。权力再分配使公民拥有更多权力,从而加速了民主化进程。
  (四)网络政治参与推进了总体国家安全视域下的公民参与
政治参与是“普通公民通过一定的方式去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政府的决定或与政府活动相关的公共政治生活的行为”。〔1〕网络中的公民参与是公民以网络为载体试图影响政府决议的行为。网络政治彻底打破了过去政府对政治垄断的局面,提升政府政务公开化的同时,也扩大了公民的参与权和监督权,从而使民众参与决策成为大势所趋。良好的政治参与制度既可以反应问题也可以解决问题。公民网络政治参与制度为民主政治的发展提供了制度层面的动力,当有效的参与制度介入网络政治治理,就会形成一个关于网络政治参与的良性循环系统,使民众能够通过有效的制度表达自身的合理利益诉求,政府及时反馈也会提升公民的网络政治参与效能。网络政治参与作为一种监督手段,增强公民的政治参与意识,释放社会长期以来积累的压力。
     
    二、总体国家安全视域下网络政治治理面临的挑战

     借助于蓬勃发展的信息技术,网络政治逐渐形成了一种强大的社会力量,在弱化了国家传统制衡机制的同时,逐渐向经济、社会、军事、文化等领域扩展,并对国家安全产生了一定影响。网络空间没有绝对的主导力量,网络中的政治个体多以分散的形式存在,无形中为治理主体增加了一定难度。网络的无政府性、虚拟性、主权超越性等特征在很大程度上给总体国家安全带来了一系列威胁。网络空间成为继陆、海、空、天之后的第五维空间以及网络时代各国间博弈的全新战场。传统安全观曾经告诉人们,边疆如果没有军队保卫将是濒危的边疆,主权如果没有武装保护将是脆弱的主权。然而,“棱镜门”等由网络政治治理失范引发的安全事件充分揭示了信息技术背景下国家安全治理面临的困境。
  (一)网络空间结构的有限性对总体国家安全的挑战
网络空间的开放打破了传统意义上国家对政权的垄断,政权开始逐渐转向民众,从而使更多的民众加入到参政议政的队伍之中。网络的开放也使政府变得更加透明,既扩大了民众的知情权,也考验着政府的执政能力。我国网络空间主要面临以下几个方面的威胁:第一,政治安全是政治制度稳定和意识形态稳定的重要基础。一旦网络传播失控则面临着国家主权瓦解、国家权力分化的危险。第二,网络的开放性实现了国家间的信息资源共享,从而弱化了国家主权。国家对信息的控制力度逐渐减小,网络空间的漏洞为其他国家提供了可乘之机。第三,网络空间具有匿名性,意味着任何个人或组织、团体都可以利用匿名的方式通过网络盗取政治情报、散播政治谣言,以达到颠覆别国政权、影响别国安全与稳定的目的。第四,发达国家利用其在经济和技术层面的优势,主导、掌控着海量的网络信息,加剧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贫富差距。
  (二)多样性的社会思潮对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挑战
美国当代政治学家亨廷顿指出:“对一个传统社会的稳定来说,构成主要威胁的,并非来自外国军队和坦克的进攻,而是来自外国观念的侵入。”〔2〕对意识形态的争夺归根结底是对人思想的争夺。随着改革开放和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当代中国的各种社会思潮不断涌现,逐渐呈多样化发展趋势,其中,新自由主义、民主社会主义、新左派思潮、新左派、新右派、保守主义、民粹主义等社会思潮相互冲击碰撞,彼此对抗,在网络空间迅速传播,并对网民产生极大的影响,不断干扰着人们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信仰选择。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揭示了占据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对外进行思想渗透的趋势:“占统治地位的将是越来越抽象的思想,即越来越有普遍性的思想。”〔3〕意识形态的演化和渗透是一个长期过程,一旦思想这道防线被攻破,其他防线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多元性的社会思潮具有碎片化和去中心化特征,在削弱了非主流意识形态的同时,也削弱了主流意识形态,一旦任其极端发展,必将威胁社会稳定与国家安全。
  (三)网络政治面临无边界与主权国家有边界之间的矛盾 
网络是无国界的,网络政治作为政治学在网络中的扩展,也是无国界的。当今,信息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网络环境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技术的改进而瞬息万变,相对于这种瞬息万变,网络政治治理体系显示了其本身的滞后性,网络政治治理体系一旦未能与网络技术发展保持同步,就会使无边界的网络空间与有边界的主权国家之间产生冲突成为必然。各个主权国家通过网络空间激烈地争夺着信息的使用权和主导权。加强网络政治治理既是维护主权国家其他领域安全需要面临的重要课题,也是维护总体国家安全需要应对的新兴问题,如有治理不当或治理不及时,将会给主权国家带来严重威胁。
    网络空间的无边界与主权国家有边界的矛盾在网络政治中表现为国家安全治理的公共危机。从信息传播层面来看,任何信息一经在网上匿名扩散,发布者就可以隐藏在罗尔斯称之为“无知之幕”的背后,肆无忌惮地进行暗箱操作,以达到自己的某种政治目的。从国家安全治理层面来看,国家为保护其自身安全而设立的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设施连同边界也只是有名无实,充分说明网络空间消除了物理空间的界限。网络空间无边界与主权国家有边界之间存在矛盾,且这种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因为与现实中的国家安全相比,网络空间中的国家安全处于一种无边界的开放状态之下,不但受制约于网络技术,也受到网络政治所特有的虚拟性、跨界性、渗透性等特征的局限性影响。
  (四)网络权力关系失衡 
网络技术的发展在加速信息格局变化的同时也深刻影响着权力格局的变化,极大地推动了网络空间中“隐形”权力的扩展。法国学者福柯认为:“这种‘隐形’权力能形成一种混合机制,在这种机制中,权力关系能够被精细入微地调整,以适应需要监督的各种过程……总之,它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安排一切,即权力的施展不是像一种僵硬沉重的压制因素从外面加之于它所介入的职能上,而是巧妙地体现在它们之中,通过增加自己的接触点来增加它们的效能。”〔4〕英国学者边沁构思的“全景敞视建筑”成为福柯对权力进行分析的重要理论来源,被福柯曾经喻为“毛细血管浸润”的网络权力被视为网络社会中最为深刻并且能够体现其本质的权力。网络利用其独有的特质在全球网络体系中构建了这种“全景敞式建筑”。然而,网络技术的不确定性也构建了一个几乎难以防御的权力体系,并以金字塔结构呈现。位于最下层的民众对来自最上层的权力只能选择拒绝或者接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效的反抗方式。
  (五)意见领袖意见失当
意见分化、逻辑混乱、信息误读等网络传播的负面性特征使意见领袖在信息传播中出现了失当行为。表现为两点:其一,意见领袖在言辞中的激进行为。很多意见领袖喜欢用具有煽动性的语言发表言论,辅之以情绪宣泄和施加影响来争取网民的认同。当恣意的情绪宣泄掩盖了客观事实和理性思维的表达空间,感性的表达就会演变为极端暴力语言。其二,由于意见领袖通常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会或多或少拥有一些“粉丝”,其激进言辞将会加剧群体极化效应。网络空间有着多种多样的意见阵营,意见领袖作为大众传播的中坚力量,一旦其行为失当会促使其“粉丝”集体失当,进而引发各个阵营之间的对立和冲突。

    三、网络政治治理困境成因分析

     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网络政治治理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如果说网络政治是虚拟的,因网络政治治理失效引发的安全事件带给国家和人民的威胁和伤害则是现实的。网络空间看似是无边无界,其引发的一系列危机事件却近在咫尺。
  (一)网络政治动员对网络秩序的冲击
    网络政治动员是指动员主体基于特定的政治目的,鼓励召集网民在现实从事政治活动,扩大政治影响、强化政治功能的行为。作为一种政治手段,网络政治动员对国家、政治运行和国家安全有着不同程度的影响。
     网络政治动员使网络政治秩序失衡。由于网络政治动员有着广泛的政治参与主体,必然会给现实政治带来负面影响和冲击。相比传统政治动员中有针对性的动员对象,网络政治动员的对象是所有网民,参与对象数量的增加改变了传统政治动员中受众的利益群体性质。包含了不同的社会阶层,既有普通民众也有社会精英,既有技术管理人员也有自由职业者,广泛的覆盖性使网络政治动员受众实现自身的政治目的相对较为容易,但也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一是使公民对当前的政治秩序怀有抵触情绪,二是因公共事件的引发而改变现有的政治秩序。
     由于网络本身的匿名性,发起者利用技术手段将自己隐姓埋名,使网民通常并不知道网络政治动员的发动者是谁,面对当今的网络政治动员,传统的安全监控体系已经失效,这就意味着一旦自发的网络政治动员引起动乱并且影响到国家安全,将会很难找到发动者,更难以追究责任,进而增加了网络政治治理的难度。
  (二)传统网络防护机制有待完善     传统网络防护机制失效,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网络安全领域人才匮乏。由于互联网技术发展速度迅猛,网络技术、运营管理等也该得到相应地扩展。从目前实际情况来看,一些管理者并不具备网络安全运营领域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相比我国日益增长的网络安全需求,网络安全领域的人才储备稀缺,这一现状将无法适应我国网络安全建设的需要。第二,缺乏有效的安全应对措施。国内网络安全建设的厂商在与日俱增,五花八门的产品全面覆盖,可网络安全事件却依然层出不穷。网络安全既然已经不是利用防火墙、杀毒软件、补丁就可以解决的,也不是大量安全产品就能够治理的,足以说明随着网络技术的发展,传统意义上的边界已经荡然无存。第三,网络攻击不再是漫无目的,通常将经济、政治、军事等有针对性的领域作为攻击目标,并常常采用新开发的威胁手段,可见,传统的网络安全防护体系已经不再适应日益发展的网络安全状况。
  (三)我国主流意识形态渗透能力相对薄弱
    第一,网络时代的话语生成往往非常迅速,并具有碎片化及无中心性特征。在这种流动的布局中,我国未能重视网络传播的本土化,未能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表达方式叙述我国取得的发展成果,传播主流意识形态,因此,显得缺乏感染力和亲和力。第二,一些学者对主流意识形态的阐释各执一词,对一元指导思想缺乏连贯、系统的表述,甚至相互矛盾,例如,有些学者将马克思主义与新时期中国发展道路割裂开来,提出各种“非马克思主义”“反马克思主义”等观点。第三,对人民群众的理论困惑缺乏及时、有效的正确引导,任凭其自由发展,一旦思想认识未能得到统一,思想阵地就会处于混乱的状态,不利于马克思作为一元指导思想的作用发挥。第四,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吸引力和说服力显得相对有所欠缺,尽管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随着实践的发展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是,对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的宣传和普及工作仍有欠缺、不足之处,导致我国社会主流意识形态通常被理解成空洞、乏味、宣传标语性质的政治口号,社会建设成就有待于及时转化为人民对马克思社会主义生命力的认同。第五,我国意识形态领导工作责任不够明确,缺乏主导议程设置,应对机制失效。


   四、优化总体国家安全的网络政治治理路径

     从个人到国家,从国内到国外,从网络到现实,网络政治治理的普遍化不但要求治理主体具备灵活应对安全失范的多种有效方式,也需要具备科学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政治治理能力以及民众对于安全需求的满足能力。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要加强互联网内容建设,建立网络综合治理体系,营造清朗的网络空间。”网络空间虽然充斥着大量的负面信息,但是我们也要看到网络中的大量资源,并使这些资源成为确保国家安全的实体资源。维护总体国家安全是一个综合性课题,网络政治治理也理应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迫切需要政府和民众探索出适合我国国情的网络政治治理模式。
   (一) 提升国家治理现代化水平
     加强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题中应有之义。国家治理的效绩与国家和政府的组织力、执行力密切相关,也与治理结构、治理体制有关系,核心体现在“人权的保护和公平正义的维护”方面。〔5〕总体国家安全视域下的网络政治治理是一种以国家安全为目标的社会功能治理活动。维护网络安全归根结底是维护人的安全,当人类还未进入民主社会之时,洛克、卢梭等社会契约论者就逐渐意识到建立国家的初衷是保障公民安全。显然,当代的网络安全治理体系已经构成了国家现代化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在其中占据的比重日益提升。一方面,网络治理体系与国家治理体系互为依托。将网络治理纳入国家现代化治理体系之中,使网络治理体系依附国家治理体系,使国家治理效能依靠网络治理效能,从而以国家治理促进网络治理,同时,清朗的网络环境也为顺利实施国家治理提供安全条件。另一方面,网络治理体系与国家安全体系相互强化。网络治理体系是国家安全体系的防御基础,国家安全体系是网络治理体系的制度支撑。以国家安全为体,以网络治理为用。建立网络政治治理体系即是保护国家安全治理体系,完善国家安全治理体系也是强化网络政治治理体系的需要。  
   (二)坚持政治正确的舆论导向
    当网络将世界变成一个流动的体系,人们将现实中的政治舆论延伸至网络,为网络政治舆论的传播搭建了新的平台,网络空间成为中国共产党进行宣传、领导的新场域。基于此,我们必须牢牢掌握网络空间的话语主导权。尤其是在国际国内形势变幻莫测的今天,网络空间充斥着形形色色的舆论,既有正能量的舆论,也有负能量的舆论,无论哪种声音,都可能会因为公众辨别能力的缺失而广泛传播。面对各种谣言、谬误等负面信息,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社会稳定和总体国家安全。需要主流媒体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坚定的意志,通过网络平台大力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最大限度地增强人民信心,凝聚思想共识,让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成为网络最强音。  
   (三)加强网络伦理建设
    网络伦理是指人们在网络空间应该遵守的行为规范和道德准则。随着我国对道德伦理建设的日益重视,网络伦理具有的约束功能已经成为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手段。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开幕式主旨演讲中指出,“要加强网络伦理、网络文明建设,发挥道德教化引导作用,用人类文明优秀成果滋养网络空间、修复网络生态。”这一论断为我们指出了网络伦理建设的目标和方向。只有持续加强网络伦理和网络文明建设,才能最大化网络对人类的正面价值,同时最小化网络对人类的负面作用,最终实现网络空间的持久清朗。〔6〕  网络伦理具有自我审视性。人的自然属性在网络空间持续扩张、道德伦理失范现象频发导致网络不良行为泛滥,严重危及着社会和谐与国家安全,迫切需要加强网络伦理建设。可以说网络伦理诉诸的道德和良知是任何解决方式都难以企及的。它使人们自觉以规范的网络伦理为标准,衡量和反省主体自身在网络中的言行,及时发现自身的失误和不足之处。它强调理性思考以及对自我内心的审视,主张高度的自律性,对于有争议的话题,能够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理智地与人探讨,以道德伦理诠释自身的实践,在相互理解中寻求双方的共识。  网络伦理具有引导性。道德伦理的标准往往是理想化的。面对道德伦理,我们需要保持谦虚和谨慎的态度,并以此为目标终生不断努力,因为通往道德的路途是永无止境的。追求道德的过程是一个品质不断得到完善的过程,追求善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追求完美的过程。
     网络伦理具有现实性。今天之所以强调网络伦理是因为它能够以更具时代感和现实针对性的价值准则建立高度自律的伦理精神和观念共识,并铸造了当代社会所需要的民主意识和创新思想。网络伦理因基于生活化的要求以及对优秀美德的传承而更加深入人心。网络空间的实践主体是人,网络空间是虚拟的,人是现实的,网络伦理的普及必将打破虚拟与现实的分割,超越两者之间的虚拟对立。
  (四)保障公民权益
     公民权力和公民利益失效是导致网络政治舆情群体极化现象的根源。满足民众的合理利益诉求,营造和谐、清朗的网络空间,化解民众不满需要借助于高效的政府服务体系。首先,需要转变传统的政府治理理念与方式。政府治理方式既是民众所关心的热点话题,也是网络政治舆论引发的主要诱因。对此,政府有必要以善治来培养民众的参与意识,构建服务型政府,主动化解公众矛盾。其次,注重民生建设,努力使群众利益最大化。通过民生建设来维护各个利益阶层的合法权益。底层认同和阶层分化导致民意极端化,需要积极主动解决群众最关心的现实问题,增强公民的幸福感,保障公民权益,推动社会良性发展。最后,腐败也是引发网络舆论的又一重要因素。多发的腐败案件会影响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政府必须予以妥善处理,以避免民众形成偏激心理。虽然我国在反腐斗争中取得了一定成绩,实践的发展仍然要求治理主体结合新形势、新特点不断完善反腐制度和体系,加大对腐败案件的惩处力度,及时消除民众对公权力的抵触情绪。利用网络舆论来打击腐败,不但会使民众获得一种归属感和认同感,随着舆论呼声的高涨也会使反腐力度有所增加。
  (五)优化网络队伍建设
     强化网络舆情采集队伍建设。随着网络舆情在国际国内的影响力不断扩大,舆情信息成为影响国家安全的新领域。网络舆情采集者在很大程度上掌握着网络信息的安全。需要舆情采集者具备高度的责任意识。为了获取更加全面、丰富的信息,在舆情的采集的过程中必须注重每一条舆情的传播途径及其影响力,深入分析舆情背后的社会背景,在多样化的信息中通过相互对比、相互补充,从中发掘有价值、有意义的信息。将采集网上舆情和收集网下舆情相互配合,以网上信息采集为主,以保证网络舆情的数量和质量。无论对于国家重要决策、重大事件引发的网络舆情,或是对于社会思潮和理论引发的舆情,必须与党中央和主流媒体保持高度一致。检测舆情走势,对于负面舆情,通过关键词的设定,对敏感舆情内容进行跟踪,及时发现传播源头。
     强化网络舆情评论队伍建设。一支能力强、素质高的网络宣传队伍评论员要有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坚持马克思主义主流意识形态,能够辨别善恶、是非,时刻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重,善于运用“接地气”的语言风格评论舆情。设置讨论议程,当讨论偏离主流思想的轨道,评论员要以有效的方式使讨论者回归正轨或者停止讨论。能够客观地分析社会热点,视角独特,论点新颖。及时澄清虚假信息,答疑解惑、言之成理、循序善诱,消除不良影响,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和谐。
强化网络舆情引导队伍建设。网络舆情引导者即意见领袖。他们通常在网络舆情的传播过程中对他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网络舆情引导者既要对社会环境进行深入考察,又要面向普通民众,并善于从变化莫测的国际国内问题中发现影响国家安全的因素。网络舆情引导者要有很强的个体独立性,能够以敏锐的视角审视社会,以理性思维参与社会公共事务,以批判精神和人道精神来引导网络舆情。引导者要具有对海量信息进行去伪存真的能力,注重从特定的视角出发,容纳各种科学、理性的观点和见解,对于非理性和偏激的社会思潮,要以理智替代愤怒,以自由辩论代替矛盾和争执。
 
    五、结语


      国家安全是社会发展的基础,人民幸福的前提,党的伟大事业的重要保障。受国内国际环境影响,总体国家安全已不再局限于传统领域中的政治安全、军事安全、外交安全,迫切需要以全面、系统的视角审视影响我国安全的多种因素。十九大报告中“国家安全”出现了十八次,表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领导集体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加重视国家安全,并将“总体国家安全观”纳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立足于互联网时代的特征基础之上,客观分析了互联网在我国的发展形势,并将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与网络发展治理实践相结合,先后在国内国际重要场合就网络治理作出深刻阐述,提出了一系列网络治理的新思想新论断。以网络政治思维把握其中的规律和内涵,用政治思维审视国家安全观、践行国家安全观、引领国家安全观,努力使网络利用、发展潜力最优化,以此维护国家安全,提升网络政治治理能力。
现实世界与网络世界看似相互分离,实则相互联系。联系使两者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当现实世界发生的政治事件折射到网络世界,政治主体可以将网络世界的资源进行开发和利用;分离使两者在不同的空间同时运行,时而会摆脱相互支配和制约。网络空间赋予政治主体充分的自由和权力,不同的政治主体在网络空间获得更多的机遇。总体国家安全观视域下的网络政治治理,不仅在于治理主体利用何种治理途径达到何种治理目的,而且在于治理主体如何利用网络空间有效发挥政治优势来为国家安全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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